39岁游族董事长离奇身亡!《三体》咋办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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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让人唏嘘的故事:林奇疑似中毒,前高管涉嫌作案。

39岁游族董事长离奇身亡!《三体》咋办?

记者 范向东

这大概是2020年中国互联网圈最离奇古怪、最让人唏嘘的事件了。

12月25日晚,游族网络(下称游族)发布公告称,公司收到董事长暨总经理、实际控制人、控股股东林奇先生家属的通知,林奇先生因病救治无效于当天逝世。

游戏圈,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游族。这家总部位于上海的上市公司称,其成功推出《少年三国志》《盗墓笔记》《女神联盟》系列等多款知名游戏产品,发行版图遍及200多个国家及地区,全球累计用户近10亿。
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游族几乎手握《三体》全部版权,林奇也一直想拍好《三体》电影。但种种迹象指向,对林奇下毒手的嫌疑人,正是此前《三体》IP的具体操刀者、前游族影业ceo许垚。

上海警方12月23日通报显示,12月17日就接到林某疑似中毒的报案,此后警方发现林某的同事许某有重大作案嫌疑。

逝者已矣,但林奇的身后风波才刚刚开始。

同事投毒?伙伴反目?

从上周末起,坊间就开始流传林奇遭投毒进ICU,以及前游族影业CEO许垚是嫌疑人的说法。

游族方面则予以否认。其中,游族总裁陈芳12月22日发朋友圈回应林奇被投毒传闻是“假的”,23日再发文回应:没内斗,人都在,“流言才是毒药。”

23日下午,游族官方也发布公告称,“林奇先生日前因身体不适入院,经治疗目前身体状况稳定并在持续好转。上述事项并未对公司正常运行产生影响。”

然而,上海警方23日晚的官方通报在一定程度上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。根据警方通报,12月17日接到报警称,医院在诊疗时发现病患林某(男,39岁)疑似中毒。经现场勘查和调查走访,发现林某的同事许某(男,39岁)有重大作案嫌疑。目前,许某已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。

公开资料显示,林奇和许垚都是39岁。成都传媒集团旗下红星新闻则称从权威知情人士处获悉,该通报中的被投毒者林某即为游族网络创始人林奇,而投毒者许某正是林某的同事许垚,投毒原因尚在调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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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情通告一个半小时后,游族在公众号再度回复,表示“林总目前正在住院恢复治疗,各项体征稳定”,强调“请关心林总健康的朋友们放心”,“作恶者并未得逞”。

到了12月25日晚间,游族再次发布公告,表示林奇因病救治无效于当日逝世。而作为上市公司,游族隐瞒实控人中毒一事被广大股民声讨。

两个同岁的商业搭档走向两败俱伤,则令闻者唏嘘。许垚与林奇结怨的原因到底是什么,目前尚未有官方结论。

人民日报旗下《中国经济周刊》则报道称,嫌疑人许某动了邪念的原因,是与林奇主要因职位调整产生了不满,林奇顾及同事旧情并未立即裁员,而是先减薪让其另谋出路。“投毒”方式也并非坊间传闻的陈年普洱,而是通过药物。

游戏少年的创业

游族的主业是游戏,林奇本人在业界也颇有影响力。12月25日深夜,中国音数协游戏工委发布唁电称,“林奇先生带领团队将游族发展成为国内知名游戏企业,并为推动中国游戏产业向前发展作出贡献。”

据晚点Latepost等报道,林奇家境不错,父母在温州做制造业生意,有一定的财富积累。而林奇从小便是个游戏少年,为了去街机厅打游戏不惜旷课。

2004年,林奇从南京邮电大学管理学专业毕业。自学编程的他,第一份工作是在浙江电信做软件工程师。他干活效率比较高,活干完就琢磨打游戏。

次年,林奇开始创业,在尝试软件、广告、电商等方向后,他的第三次创业选择了游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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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6月,林奇创立游族,开始做网页游戏的研发及运营。同年,游族自研的首款战争策略类游戏《三十六计》上线,获得玩家追捧。

林奇赶上了在中国做游戏最好的时候,他曾说:“就像30年前温州人做鞋一样,只要做出的鞋能穿,哪怕走几步就漏水都不怕,还是能卖出去。”

“你做任何一个动作,哪怕你点了一下鼠标,我们也会奖励你。”作为资深的游戏玩家,林奇深谙“即时反馈”是游戏的核心。以主流的游戏行业视角来看,游族是一家不怎么会做游戏的游戏公司,但并不影响游族赚钱。

2014年6月,成立5年的游族借壳梅花伞登陆A股。当时,年仅33岁的林奇身价超50亿元,成为胡润80后富豪榜第三名。

《三体》惹的祸?

也是在A股上市这一年,林奇开始思考游族的下一步。

他的眼光放到了游戏之外。《星球大战》、漫威等IP的产业故事也深深影响了他,从而喊出泛娱乐布局的口号。

林奇选择了《三体》。这部刘慈欣创作的科幻小说为全球科幻迷喜爱,连扎克伯格、马斯克都是其粉丝,商业价值不言而喻。

长江商学院前副院长陈龙教授在12月26日回忆林奇的文章中写到,在林奇看来,真正成功的世界级的IP,需要具备三个特征:鲜明的民族性;抓住当代人的神经时代精神;体现的人性具备世界共性。而《三体》是符合其标准的完美IP,可以成为游族影游联动、IP开发的核心。

2009年,名气平平的导演张番番在三体无人问津时只用了10万元便从刘慈欣中买下了《三体》图书出版之外的版权。2014年,张番番开始为《三体》找投资方,要价颇高,而且要接受他为导演,其夫人宋春雨为编剧。

当其他投资方望而却步时,林奇冲了进来。2014年8月,游族影业正式成立,孔二狗担任CEO。公司成立第三天,就宣布参与电影《三体》的拍摄。游族影业官网称,《三体》电影单部投资2亿人民币,共计划拍摄六部。

但《三体》描绘的故事背景十分宏大,场景更是超出一般人想象,现在的电影技术很难展现小说中超越现实的时空场景。

这使得林奇与张番番的合作更加不尽如人意。直到2015年8月,《三体》获得第73届雨果奖最佳长篇故事奖,双方合作拍摄的电影依然没有实质成果。

39岁游族董事长离奇身亡!《三体》咋办?

游族影业官网截图,但影片并未公开上映

2016年,原计划暑期上映的《三体》跳票了,并宣布无限延期,游族影业也爆出多名高管集体离开的消息。此后游族影业进入动荡的三年,公司连续换了4任CEO。2018年,熬不住的张番番以1.2亿元价格将《三体》完全卖给游族,游族则重新组建新公司“三体宇宙”,专注于幻想类IP开发和运营,成为《三体》系列全球版权方。

这时许垚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,据报道,2017年5月,许垚加入游族后接手《三体》全版权的收购事宜,在游族拿下《三体》版权的过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。但随后许垚和林奇或渐生嫌隙。林奇在今年11月的一次媒体采访中详细讲述了获得版权的过程,却对许垚只字未提。

如今,《三体》影视化开发正要走向正轨,其电视剧和动画的改编权分别被腾讯视频和B站获取。Netflix则获得了英文系列剧的翻拍权,并由《权力的游戏》主创操刀编剧。

游族失去舵手

IP开发、影游联动,林奇为游族描绘了光明的前景。但游族本身,其实并不是一家能自己出好作品的游戏公司。

在黑猫投诉上,游族不少产品被投诉涉嫌诱导消费、虚假宣传、存在未成年人保护缺陷。B站知名up主敖厂长曾经发视频称游族《盗墓笔记》游戏涉嫌虚假宣传,随后敖厂长删除了这一视频,但暗指自己受到威胁,游族因此深陷舆论危机。

2019年7月,《权力的游戏》页游上线,但这款游戏并未热销,有游族员工称现在已交给腾讯运营。而这并未出乎一些玩家的预料,因为游族的很多页游都没有剧情,只有玩法。

事实上,游族以买量能力为行业称道。公司起家的页游就是个赚快钱的生意,套路是IP换皮,然后强推广告,靠高额的营销投入“化腐朽为神奇”。目前游族的主力产品,依然是诞生于2015年、延续游族风格的《少年三国志》IP系列产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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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族网络手游

随着买量成本的上升,没有自带流量产品的游族,正面临增收不增利的处境。2019年游族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亏损1.7亿元,上市以来首次出现亏损。2020年Q3游族净利润仅为162.8万元,较上年同期下降99.46%。游族则解释称,这是因为对海外3款产品进行集中推广,导致单季度推广费用较高。

业绩下滑的同时,游族面临短期偿债压力。财报显示,截至2020年9月底,公司货币资金14.61亿元,短期借款却高达19.01亿元。游族这样的经营状况,也引起资本市场的连锁反应。今年以来,游族股价从32元的高峰跌至现在的13元。

林奇还陷入了“套现离场”的争议之中。自2019年7月以来,林奇密集减持游族股份累计减持27次,持股比例从34.84%降至23.99%,套现金额约14亿元。因违规减持,林奇曾被监管部门问询。

林奇开始减持的同一个月,《三体》游戏处于立项前期的消息传出。而在拿到《三体》版权后,林奇表示“以前做不好《三体》还有各种客观因素,今天我要一个人面对这个问题,我要一个人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
不管是好是坏,林奇再也看到了。而失去了掌舵人,《三体》的开发乃至游族的经营,也许都会驶向迷雾。

五年前,在接受《首席娱乐官》采访时,林奇说他最喜欢的一句话是,“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. (不要温和地走进那个良夜。)”

愿《三体》IP给世人带来快乐。愿林奇安息。

编辑 郭小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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