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春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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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刘睿“叶绍翁的声名并不及陆游与温庭钧,但历尽春去春又来,被大众选择与传诵的是叶绍翁的诗篇。是春天,将那些低调耕耘的创作者留在了文学史上;是姹紫嫣红各自美好的花儿们,让春天的诗意绵延不绝。

□刘睿

叶绍翁的声名并不及陆游与温庭钧,但历尽春去春又来,被大众选择与传诵的是叶绍翁的诗篇。是春天,将那些低调耕耘的创作者留在了文学史上;是姹紫嫣红各自美好的花儿们,让春天的诗意绵延不绝。

又是春天,一如既往地带着让人猝不及防的力量,忽如一夜便给城市和乡村都换上个性分明的景象。

这个春天能够完胜昨日吗?

当然是庸人自扰了。

春天激发的生之喜悦,和自然带来的慷慨馈赠,活色生香地体现在餐桌上、街巷里和社交媒体中。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将头像换成了赏花照,或是颜值着实难以匹敌的花儿。

朵朵如白鸽欲飞的玉兰,总让人争议,先花后叶真的好吗?那当然是庸人自扰。玉兰也是报春花,花期路人皆知,而每一年的开放都还像是“忽如一夜”,当一树洁白,或一树紫红突然和背景里的蓝天百搭不厌,你看那刚刚还在矫情质疑的人,还不是连拍九张火速上传。

雨疏风骤后海棠依旧,是春天强大能量场的实力派印证。海棠明媚而不高调地开放,没有形成“花海”或“花道”,虽也遍地生花,却自得其乐,享受着自在的春天,偶遇三两知音,那便是小园香径独徘徊的意蕴。

流年似水,而校园总在花季,这或许是校园里的花儿总是格外好看的原因吧。学校公众号的小编们俨然植物学家,如数家珍地点名:绿萼、宫粉、大红、朱砂,还有经典的红梅和诗意的照水,她们都开放了,一个也没有缺席。这只是一个开场白,桃李争妍满园春色就在不远处。图书馆前的玉兰朵朵,和梨花路的花瓣似雨,从没有朋友圈的年代一直动人到今天。

非主流的野花也有春天。在功能强大的各路识花软件帮助下,人人都成了植物学家。碧桃、紫堇乃至“婆婆纳”、“百万小铃”的名字,都可以信手拈来,桃李不分的“花痴”日渐少了,拍花晒花,我们是认真的。

在民间园艺大师看来,春天永远不会缺头条。这是一个天气好比少女心的季节,但每一种花都比想象中要坚强;也是一个次第发光的舞台,“杏花谢了,郁金香和洋水仙开始登场”。

春天带来的无敌颜值,将潜藏太深的有趣灵魂个个激活。

曾在人间四月天里参与了一场以“咏春”为主题的诗歌朗诵会。暮春时节是蔷薇的主场,红蔷薇大大咧咧地披挂在院墙外,一派与艳阳争锋的势头,也是一件摄人心魄的“春服”,将人从幽深曲径牵引至厚朴柴门。

其实,墙内那一场以声音为主角的盛会,对于墙外没有任何侵扰。一直到走进院中,视线还会被满院青藤与盆栽、单车和花篮缠绕许久。野性生长的藤蔓,泥瓦盆中娇养的绿植,简洁明朗的香径,主人苦心营造的园中景象,此时在全力以赴铺陈生命的繁华与绚烂。

参与者们纷纷在拍照

更多的人在忙着布置舞台。几排木桌椅与遮阳伞搭建了观众席,前方几米处,木屏风上蔷薇探出花枝,话筒连着音箱,花间便是舞台。花间作词,花间吟诗,季节带来的美,时间沉淀的风雅,无可比拟。

朗读开始。单人秀、姐妹花、亲子档,或亲切或新鲜、或圆熟或稚嫩、或专业或乡音难改的抑扬顿挫,一样地让观者沉静,也让人发现,原来蔷薇如此百搭,与专业资深的播音前辈、学院派教授、青春少女和文艺大叔与生俱能相映生辉。

刚刚还在朗读的女主人,走下舞台便去往了灶台,当舞台上的演出结束,后方灶台便出品了一部以绿色时蔬、清新河鲜和春笋煲汤为主角的“舌尖上的春日”,当然,还有一张堪称杰作的完整锅巴作为收官。

这一场“咏春”之约,无论舌尖还是耳畔,都余韵绕梁。

春天引发了思考人生的大赛,让人不知不觉中成为自然主义诗人,学术研究硕果累累:

“拈花惹草”,是世界公认的好情绪直通车。

板栗、芹菜、红薯和胡萝卜,都可以成为让人眼前一亮的盆栽。

在厨房里种上迷迭香、薰衣草、罗勒和百里香,竟然无意之中构建了一个小型的“斯卡布罗集市”。

咏春,也是诗歌屡见不鲜的题材。

每当万紫千红百花齐放,你都会想起叶绍翁的诗句: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。

其创意脱胎于陆游的《马上作》:“平桥小陌雨初收,淡日穿云翠霭浮;杨柳不遮春色断,一枝红杏出墙头。”唐人温庭钧的《杏花》诗中也有相似的意象:“杳杳艳歌春日午,出墙何处隔朱门”;吴融《途中见杏花》是淡淡的忧伤:“一枝红杏出墙头,墙外行人正独愁”;还有《杏花》:“独照影时临水畔,最含情处出墙头”;李建勋《梅花寄所亲》:“云鬓自粘飘处粉,玉鞭谁指出墙枝”。

叶绍翁的声名并不及陆游与温庭钧,但历尽春去春又来,被大众选择与传诵的是叶绍翁的诗篇。是春天,将那些低调耕耘的创作者留在了文学史上;是姹紫嫣红各自美好的花儿们,让春天的诗意绵延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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